傩高一作文

时间:2019-03-18 高一作文 我要投稿

  有时候,我在想,其实我们都是在跳傩舞的人。

  夸张的面具,机械的举止。

  一张极为夸张的面孔掩盖了我们真实的存在,我们看不清别人,因为看到的只是一张理想化的面具,含笑,微冷;我们又何尝曾认清过自己,久了,仿佛那张脸谱的表情真的是自己的感受,假亦真时真亦假,这个颠倒的疯狂的世界!似乎我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演好某个特定的角色----那张脸谱上画的被人们称作你的人。你,是你么?是真正的你么?名字只是一个代号,今天的张三可能是明天的李四,那究竟是谁?

  有多少人问过自己,谁是真正的我?谁又是真正的他?那个在课堂上扰乱纪律的小男孩,他真的是那么不老实,那么不想听课么?不,不是的。很多时候只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,希望大家记得,教室的那个角落,还有一个孤独的小男孩儿,他想赢得大家的关注。小学时班上有个男生,话多,烦人。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,我也不例外。但是那天,当忍无可忍的老师又一次被他打断,愤怒地冲他大吼:“你给我拿着书出去!”这种话他已经听得有抗体了,笑嘻嘻的,拿着书站在那里,看着老师,一副随便处置的神情。班中一个同学带头喊了一声:“出去!”响应的声音此起彼伏,“XX,快点出去!”“就是,出去!”当我随声应和的时候,分明看到了,他的神情变得无比痛苦绝望,泪珠从他眼中无声地滚落,滚落到没人注意的角落。笑容消失了,一言不发的,起身,离开了教室。我突然觉得心中很难过,他真的有这么坏,坏到成为全班的众矢之的么?好像也明白了什么,或许,成绩不佳,不奢望从老师那里得到表扬的他,以为说话可以得到大家的关注,选择了这种方式和大家沟通。也许,他真的太寂寞了,希望有个人能听到他的声音,注意到他的存在。那一瞬间,特别心酸,觉得中国的教育体制真的是很失败,一个孩子选择这种方式希望获得老师和同学的关注。我不知道,也无从知道,那天他的眼泪,是不是结束了他对老师和同学的幻想,那最后的上进心是否因此埋葬。后来毕业了,他辍学了。无从得知他现在的境况,偶尔记起来时,从不敢想他的未来。害怕那天成为他生命的转折点,离开了学校的他能变成什么样呢?现实的冷酷泯灭了我一切的幻想,至少现在,风雨哈佛路的故事不可能在中国上演。

  很多时候,我们带着面具看别人,却以为看到的是真实的。我们因为表象妄下的结论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。面具的下面掩藏有多少苦涩和辛酸,无从得知。当然,更多的时候我们可能会选择对别人表现出好的一面,面具上那冰冷的微笑,谁能说那是真实的自己呢。

  从小我们就被要求对人友善,为了顾全大局当忍则忍。有天中午童来找我,心情很难过。练习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被那个男生怒吼,而她真的没有做错些什么。要是我早就和那人吵一架,痛斥他的蛮不讲理。这种窝囊气。童当然不会,那么有气质感的她自然表现的毫不在意。童,像你这样活得太累。我不止一次的告诉过她。真的太累了,心里想哭想发泄的时候,也要强颜欢笑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。其实那发生了。故作坚强的女生最脆弱。中午我想了许多,童从来没有生过气,最难过的时候躲在电话亭哭泣。我知道她不好受,尽管总是说没事儿。为了那张面具,童,你付出了太多。真的不忍心再说她,童已经很累了。值么?大概我和别人的价值观不尽相同吧。每次新闻联播上大肆宣扬累死人的英雄事迹,我都会奇怪这明明是反面典型:科学发展,以人为本,这就是典范啊。同学说我不成熟,开班会竟然都能为了日本和XX吵一架。那又怎样呢,只是代表我和她就这一问题上观点不同而已。是的,我不成熟,不会用理性控制情感,不懂得戴一张笑脸的面具掩藏真实的喜怒哀乐。至少,我很真实。偶尔叛逆得故意显示自己好像很坏,任性且张扬。其实那不是真正的我,可能只是出于一种情感发泄上的理由。就像跳傩舞时故意夸张动作,真正为了什么,谁知道呢。

  戴上面具跳舞,用无数冰冷的表情掩藏丰富的内心世界,我们企图保护自己使得自己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免受伤害,其实伤得最深的还是你自己。我们被剥夺了属于自己的权利,你的发言只有自己听得到,面具上,别人只看到冰冷的微笑;你的痛苦没人和你分享,因为你的表情告诉他们你很好,真的没事;我们按照既定的程序机械的度过每一秒钟,真的说不清主管自己的究竟是谁,是自己,似乎又不是自己。

  始终记得霍金的一句推理,“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种理论的话,那么这种定律本身决定了我们能否发现它。”倘若有一天科学家真的找到了这大一统的理论,那么我们就可以预测自己下一秒会做什么了。在科学中,未来并不被定义为未知的将来,其实和过去是一样的。偶尔我会选择用这句话为自己开脱,但至少在这个骇人听闻的定律被发现前,我们还是可以认为决策是自己做出来的,如果可以,我选择真实。真实并不充斥着幻想的美丽,有的只是现实的残酷。至少,在跳傩舞的人群中,我可以坦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