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东坡突围读书笔记

时间:2017-12-21 作文 我要投稿

  《苏东坡突围》是《余秋雨文集》中的一篇,一个倒了霉的大学者、大诗人,就像一面镜子,一下子照出了那么多的妖魔鬼怪,有那么多丑恶的灵魂显影,反倒衬托出被诽谤者的高风亮节。

  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,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音响,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颜观色的从容,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大气,一种无须声张的厚实,一种并不陡峭的高度。勃郁的豪情发过了酵,尖利的山风收住了劲,湍急的细流汇成了湖…… 引导千古杰作的前奏已经鸣响,一道神秘的天光射向黄州,《念奴娇•赤壁怀古》和前后《赤壁赋》马上就要产生。

  《苏东坡突围》节选

  作者:余秋雨

  喜欢余秋雨教授很久了,他的“文化”系列及小说作品都有涉猎,对于余教授的小说作品我不多说,但是他的散文我是由衷的爱读。不只从一个人那里听到“余秋雨是写考场作文的”,也常常听说为了中考高考要去突击“余秋雨”好为作文填素材的。或许一年前我还会想要论辩几句,还会因为和一些人在网络上争论到被封号而生气,而现在我只想单纯地以一句话来表达我对余秋雨散文作品的感觉:这些确是一个读过万卷书,行过万里路的人的用心之作。

  关于苏轼恐怕没有几个人会说“我不了解”,即便是上我小学的外甥都会背几句“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”。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说出苏轼的血泪史,也不是所有人都对字句间的故事感兴趣。苏子,在很多人的印象里,是一个标准的文人墨客,豁达潇洒,才华出众。正如林语堂先生在《苏东坡传》里写到的一样:“做一个不是朝廷中元老重臣级的官,心情好时,喝喝小酒,写写诗词;心情不好时,喝得酩酊大醉,对着月亮抒发抒发心中的怨气,倒也是挺潇洒自在的。”然而树大招风,一个儒雅而豪放不羁的文人,势必会招致无耻小人的妒忌和陷害,朋友也好,政敌也罢,甚至偶尔走过的几个跳梁小丑,都有,总之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正在一步一步靠近着苏子。公元1079年,“乌台诗案”东窗事发,苏子因作诗讽刺新法,“文字毁谤君相”的罪名,被捕下狱,流放黄州。余秋雨在这篇文章里面引用了苏轼写给友人李端叔的一封信:

  得罪以来,深自闭塞,扁舟草履,放浪山水间,与樵渔杂处,往往为醉人所推骂,辄自喜渐不为人识。平生亲友,无一字见及,有书与之亦不答,自幸庶几免矣。

  余秋雨写道:

  我初读这段话时十分震动,因为谁都知道苏东坡这个乐呵呵的大名人是有很多很多朋友的。日复一日的应酬,连篇累牍的唱和,几乎成了他生活的基本内容,他一半是为朋友们活着。但是,一旦出事,朋友们不仅不来信,而且也不回信了。他们都知道苏东坡是被冤屈的,现在事情大体已经过去,却仍然不愿意写一两句哪怕是问候起居的安慰话。即便这封无关宏旨的信,他也特别注明不要给别人看。日常生活,在家人接来之前,大多是白天睡觉,晚上一个人出去溜达,见到淡淡的土酒也喝一杯,但绝不喝多,怕醉后失言。

  苏轼当时茕茕孑立于天地之间,无处呐喊,那是怎样的一种苍凉。身边的繁华似潮水般退去,往昔的得意如梦一般消失得不留痕迹。只有眼前南国的山水,静默着,提醒生活的继续。面对压迫,面对摧残,面对这不公的世道,他心中有恨,但又能恨什么呢?恨李定、恨舒亶?不!他们这些小人不值得一恨。恨神宗?也不能!毕竟自己身为人臣。想来想去,他终究选择了恨自己,恨自己才华横溢,锋芒毕露。正如余秋雨先生在文中所说那样:

  一段树木靠着瘦瘤取悦于人,一块石头靠着晕纹取悦于人,其实能拿来取悦于人的地方恰恰正是他们的毛病所在,他们的正当用途绝不在这里。

       这件事对于苏轼来说是件灾祸,而对于文坛来说,却是一个“机会”。说来讽刺,乱世出佳人,也出佳作,那么深爱着文人的我们,又该期待文人平庸而安逸地度过一生,还是感谢使他涅槃的烈火?

  缺月挂疏桐,漏断人初静。谁见幽人独往来?缥渺孤鸿影。

  惊起却回头,有恨无人省。拣尽寒枝不肯栖,寂寞沙洲冷。

  词中万般寂寞压在苏轼身上,他终于成熟了,觉醒了。余秋雨说:

  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,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音响,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言观色的从容,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大气,一种不理会哄闹的微笑,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,一种无须声张的厚实,一种并不陡峭的高度。

       
苏轼自己回忆人生时称,自己的一生的成就都在被贬之处了。我们感谢历史送给我们一个豁达的苏轼,让他即便遭受重重磨难也依旧没有放弃过。苏子的心离开的官场,不是不懂官场,而是真的懂了。他更懂得官场名利只是过眼烟云,于他是格格不入的,只有明月清风才能长伴于他。沉醉于山水之间,侣鱼虾而友麋鹿,携飞仙以遨游,抱明月以长终,也许黄州才是他的真正归宿。风、雨、天、地、人,已浑然融为一体。这是大彻大悟之后的笑对人生,是悠然于“入世”与“出世”之间的恬淡潇洒,是物与我皆忘的大智若愚,是灵的信念坚守。我们感谢苏轼,他懂了,因为有好多人致死没懂得这中道理。
 

         这一切,使苏东坡经历了一次整体意义上的脱胎换骨,也使他的艺术才情获得了一次蒸馏和升华,他,真正地成熟了--与古往今来许多大家一样,成熟于一场灾难之后,成熟于灭寂后的再生,成熟于穷乡僻壤,成熟于几乎没有人在他身边的时刻。幸好,他还不年老,他在黄州期间,是四十四岁至四十八岁,对一个男人来说,正是最重要的年月,今后还大有可为。中国历史上,许多人觉悟在过于苍老的暮年,换言之,成熟在过了季节的年岁,刚要享用成熟所带来的恩惠,脚步却已踉跄蹒跚;与他们相比,苏东坡真是好命。